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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理哲,知名電子出版專家、網路作家。
   
  誰開了那一槍
  呂理哲 Mar 30,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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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知道誰開了那一槍。

大家都明白台灣的困境,在這個小島上有一部份人恨另外一部份人;雖然不是日以繼夜地恨,但是他們在選舉期間相互憎恨著,口出惡言,心懷不滿對方。相互論斷對方觀點的無知和不合理性,好像自己是公平的法官一樣。

這樣的問題一直縈繞著這個我們安身立命的小島不散,持續下去的話,台灣這兩極的張力可能會製造出新的世仇來。就像幾百年前我們的祖先有漳州和泉州之間的世仇。你不用翻閱台灣史,世仇之間殘酷的對待,是什麼光景,只要看看最近新聞媄鰫韝痚繯筒Z和以色列之間持續的復仇事件就可以想像。我的祖父被你的叔公殺了,我就拿你小孩的命來償。我們看不出他們為了世仇,讓幾代人在復仇的快意和傷痛中,循環不已的意義,但是他們復仇的怒火支撐了雙方的情節幾百年了。

在這個島上,一批人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正在製造台灣人民之間的仇恨,看看今年的228、313一直到320選後凱達格蘭大道上的選舉無效的抗議。所有與會的人都號稱自己是和平的、是愛台灣的,但是他們提起和他們想法不同的另一批人時,居然惡毒地讓人驚訝。

台灣蘊量中的世仇到底從何而來,他的傳染途徑如何?我們得釐清之後,才能找出避免的可能;或者確定其不可能避免,我們應該及早選擇我們的朋友、我們的配偶和我們的鄰居,避免以後自己或是後代生活在世仇環繞的環境中。

其實像228之類的記憶只保存在今天70幾歲大部份患有輕微或嚴重的阿茲海默症的老年人腦海裡。台灣人的悲情在台灣人李登輝兩任總統期間已經淡化了,實在應該放進歷史課本裡面,而不應該塞進某人的腦子裡。

但是,台灣政客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發現台灣人和外省人的感情裂縫,正是他們成本最低的政治資源。於是,有些要選立委或是市議員的壞蛋,他們以挑撥本省籍的總統的言行中傷害外省人感情的部份作為競選的主題,另一邊則以挑撥大陸官員對台灣不友善的言論,和外省籍政客對本省籍同胞可以曲解的枝節大作文章。這些壞蛋不分藍綠大多能在選舉中上榜,讓牠們不但在任期中擷取政治利益,更嚴重的是這些人選上之後,擴大影響力,更進一步利用這些影響力,以破壞島內和諧來穩固自己下一任期的選票保證。

當民進黨的總統可以不管自己任期內的政績,只要激怒20%的外省人,讓這些外省人被激怒以後,作出來的一些不理性的反應,反過來激怒80%的本省人,就能當選總統的時候,台灣已經註定沒有理性的選舉了。

最糟糕的是,藍營的政客從中鼓動,表面上為外省人討回公道,其實是驅使這些外省人失去理性,激起本省人的反感,反射的言行對外省的感情的傷害更重,這些壞蛋的當選更有保障。反之,綠營的政客將另一陣營惡毒的話放大、曲解,再以更憤怒的語言回敬之,也有一樣的效果。

然而,單獨的政客的言論影響有限,偏偏台灣媒體只受到收視率和收聽率的管制,大部份的主流媒體為藍營發聲,平時偶而還持平論事,一到選舉時幾乎一面倒,以更大篇幅和音量,報導綠營政客挑釁的言行,再加油添醋地放大其中的意思,尤其一些名節目主持人多和執政黨有選舉恩怨,有了選舉就有報仇的機會,甚至將綠營還沒做的事,還沒說的話都先報導了,美其名為「警告社會大眾」,其實她們遠遠逾越了「媒體應該『報導』,不能『創造』新聞的分際」。

就像高分子反應器一樣反覆激盪下,省籍情結在雙方基本教義派的感情中越來越激昂,理智越來越消失。其中有一位精神較不正常的藍色選民,他恨陳水扁入骨,又有一把手槍,終於他想要在選舉前一天「愛台灣」一下,對阿扁開了兩槍。

子彈插過了阿扁的肚皮,連戰卻應聲倒地。

誰害了連戰,不言可喻。非理性的刺激讓原來不想投票的人,都走進了投票所,這些人有80%本省籍20%外省籍,這些人被喚醒的原因無他,就是藏在他心中就要消失的省籍情結,當然阿扁得票的機會遠大於連戰。

半年前民調執政黨還差10%,阿扁口中的媒體四大寇和一些小寇,以為有利可圖,卻無意中執行了綠營「分化省籍情節,轉移政績不佳,割出選票」的戰略。綠營的主帥邱義仁就說綠營差的民調百分比,要一點一點割出來。他們真的作到了,代價卻是台灣被分割兩極。親藍營的媒體到今天還不知道他作了什麼,傷害了台灣民眾的感情,斷送了連宋的總統大夢。

媒體大小寇在敗選之後,使用更激烈的言論,鼓舞藍營基本教義派上街抗議,為時已晚,只是讓想要競選下一屆民代的藍營政客,找到了提早刺激省籍情結的舞台而已。綠營的慶祝晚會已經為他們保留了頭等艙空位,虔誠的祝福他們萬壽無疆,下次選舉再幫幫忙。

最令人擔心的是民進黨一旦食隨知味,以後每次選舉只要來這一套就贏了,那裡需要政績?

追究誰開了這一槍,其實只有法律的意義。雙方陣營不擇手段的競選方式唆使了兇手,希望大家看清「仇恨」傳染的途徑,不要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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